半夏小說

第148章 左手仙尊,右手魔尊(12)

關燈
第148章 左手仙尊,右手魔尊(12)

謝寒洲凝眸靜待了片刻, 确定自己沒有弄錯。

只是這次不像以往,那柔嫩軟紅的舌,沒有在唇上小動物般的綿綿舔舐,也沒有刺進口中,舔過牙齒,纏繞上他的舌尖,吮吻到舌根輕麻,呼吸急亂,氣喘籲籲才分開。

為何會出現如此變動?

謝寒洲微微眯眼,漆黑幽暗的眼底浮現出幾縷疑惑,然後又極快的收斂了起來,歸于一片幽深的死寂。

如果是旁人,謝寒洲不會在意,但那人是玉随安,另一個自己,他的半身,一絲變化都足以讓他心生警惕。

修道之人,憑借強大的神識,就足以觀天地之事,曉日月山河,身在此山,知他山風霜雪雨。

不過謝寒洲在玉随安的事情上,從沒有動過神識,會驚動紫垣師兄他們。

從峰頂下來,進三更雨軒之時,謝寒洲突然意識到,這段時間他來此處的次數,比過去百年都要多。

悄無聲息至書房外,謝寒洲這才以神識觀物。

書房中,光線微暗,他那小徒弟躺在軟榻之上,躺在玉随安身下,雙目蒙着一根紅色發帶。

極豔的顏色,襯得小徒弟膚色雪膩粉嫩,謝寒洲不由得想起春寒料峭之時,早春枝頭的第一抹薄櫻嫣色。

不似紅梅那般豔麗,卻也獨有着一番韻致,折入掌心把玩之時,清香陣陣,總是讓人不覺輕了又輕,幾乎是愛憐了。

謝寒洲手指蜷曲了一下,連他自己都沒有感覺到。

再往下看,他看到小徒弟殷紅飽滿的嘴唇濕潤得要命,微微張着吐息,似乎都能感覺到潮熱的氣息。

他虛軟無力地抿了一下唇,小聲說道:“……師兄,我……我得回去了,下午……下午還要上課……”

謝寒洲聽得此言,頗感欣慰,這小徒弟果然是個好的。

玉随安原本還興奮着,小騙子的舌頭嫩紅嬌軟,滋味當真是好,他正準備細細品味一番,好好吃一吃,就發現謝寒洲來了。

頓時,玉随安心中一陣煩躁膩味,煩躁的是自己,明明已經竭力克制,他也覺得自己能壓抑住心障,卻不想只是一番虛僞作假的表象,他終究還是在悚然畏懼。

膩味的則是謝寒洲,這膽小鬼蠢貨此刻會過來,剛才那美妙綿香的滋味,他大概是又嘗到了。

玉随安光是想想就覺得生氣,他怎麽那麽煩人啊?跟怨鬼纏魂似的惹人厭!

靜思幾息,玉随安決定假裝不知,專心看向下方味道好極了的少年,方才還一片陰森冷鸷的精致眉眼,瞬間和緩了下來,眼眸裏只剩下這少年,幽靜無比。

緩緩擡手,男子有些想要去觸碰少年,撫摸他白皙俊秀的臉容,他嫣紅的唇,還有更深更深的地方。

不過玉随安始終沒有覆上去,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只饑腸辘辘的餓鬼,饑了這麽多年,終于找到了一樣美味可口的食物,他自然是要獨占,要好好享用,一口也不分給別人,就算是另一個自己,也不配碰他的東西。

“不急。”

玉随安用手整理了一番垂落的發絲,随後以漆黑長發為幕,将他和少年網羅在千絲萬縷之下。

黯淡的陰影中,玉随安輕笑着說道:“歲歲乖,再讓師兄咬咬舌尖兒,師兄方才沒嘗夠。”

林願聽着這種話就直接酥軟了,腦袋發蒙,整個人迷迷糊糊,渾身發燙發紅,他結結巴巴的說着:“還……還咬嗎?”

玉随安嗯了一聲,也不再說別的,就等着小騙子主動送上門讓他品嘗。

林願隐隐約約明白了玉随安的意思,想着不就咬一下舌尖嗎?剛才又不是沒咬過。

他顫顫的伸出舌頭,濕漉漉的嫩軟,仿佛嬌弱的蕊瓣,糜紅欲滴。

玉随安視線落在上面,琉璃般的眼眸深處,似乎有星輝燃燒,愈演愈烈的燎着,眸色深幽的讓人不寒而栗。

男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,喉結上下滑動了兩下,聲音沙啞至極:“歲歲真乖,真是乖小孩兒。”

林願從書房出去的時候,舌頭密密麻麻的疼,而他整個人已經直接燒沸了,身上的熱度久久不散。

玉随安将他送到三更雨軒門口,想了想,将剛才蒙眼的那根發帶纏在林願的馬尾上,松松系着:“日後,用這發帶束發,好不好?”

他想在歲歲身上留下标記,很想很想,可惜現在,也只能這樣,用發帶暫替。

林願不知道玉随安的想法,他回憶起不久之前被這發帶蒙住眼睛時發生的事情,又別扭,又害羞,不過他還是乖乖點了點頭:“好,我用這條發帶束發。”

玉随安其實舍不得他的小騙子走,不過小騙子要認真讀書修行,這是正業,需得鼓勵。

目送着林願離開,直到看不見那道清瘦身影,玉随安才收回視線,轉身看向院落的某一處,眼眸頓時仿佛沉靜的深水,是凝凍的深寒。

“朗朗乾坤,清尊閣下不在蒼梧峰頂修行悟道,怎麽有這個閑情逸致來我這個小地方?”玉随安唇角的笑容極盡諷刺,是鋒芒畢露的刀,“堂堂玉清宮掌門尊上,偷窺門下弟子耳鬓厮磨,這事要是傳出去,你的清譽怕是要毀盡了。”

謝寒洲從檐下的陰影中走出,走至正午陽光之下,袍間的銀色暗紋随日而明,随風而動。

那雙寒涼如水的眼睛淡漠地看着玉随安,日光之下,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打落一片陰影。可能是男子的眸色太深,陰影太重,視線落定在那面容昳麗的男子身上時,帶着一種說不出的漆黑,仿佛黑暗襲來。

“已經有些時日了,玉随安。”謝寒洲嗓音清淡,像是此時拂面的涼風,又像是霜林萬裏的清寒:“你還是不肯放過我那徒兒?”

玉随安聞言嗤笑一聲,修長精悍的身軀倚靠在門框上,仿佛巡視領地時的野獸,打量着自以為是的外來者,滿是諷刺譏诮:“我放過他?謝掌門,你是不是居高臨下太久了,已經忘了什麽叫貪嗔癡恨愛-欲,忘了人間有情,魔界享欲?”

“你忘了也沒關系,今日我便仔仔細細地告訴你,你那徒兒,我要了,他是我的,我一人的。”

謝寒洲不解玉随安的意思,微微蹙眉:“你這話何意?”

玉随安三千墨發散落,随着山間的風翻揚,仿佛黑色的蝴蝶在翩跹起舞:“沒什麽意思,你只要知道,之前的事情到此為止,我不會再将他當作棋子。”

說起林願,玉随安的眼眸有一絲溫情缭繞,仿佛褪去了滿身邪魔戾氣,重歸人間山河遠闊:“我會好好待他,你們仙道宗門如何對待道侶,我便如何待他,不,比你們要好上百倍,好上千倍萬倍。”

謝寒洲不信玉随安,他覺得這是對方新的陰謀算計,面無表情說道:“林願是玉清宮弟子,是仙門正宗,你是魔域尊主,你說要如對待道侶般待他,難不成要他堕魔與你遠赴魔域?休想。”

玉随安以前喜歡和謝寒洲對着乾,以大弟子之名出現在他面前,故意礙他的眼,不過現在,他有了另外喜歡的事。

小騙子那樣白白嫩嫩,香香軟軟,不管是玩,還是吃,都極合他的口味,讓他有些沉迷癡纏。

仔細想想,他以前的日子真是活到狗肚子裏去了,和謝寒洲這個老不死的作對,還容易惹一肚子火氣,還是玩小騙子更有意思。

謝寒洲是他的障,是他的執,他的邪念,他的惡念,也是他的因與果。玉随安清楚的知道,他可能此生百年千年,都無法破下這一道心障。

可是那又如何,心障難破,看因果循環,看心緣,那身障呢?

玉随安如今只想破了自己的身障,和小騙子嘗一嘗那惑人心弦的人間極樂事,想一口一口吃下那小騙子,把此刻近在眼前的,能抓在手裏的用力握緊。

他曾經兩手空空,本無一物,今時今刻,不說雙手沉甸甸,但也有了很多東西,有了那乖巧聽話的小騙子。

足以,遠遠足矣……

【叮!恭喜宿主,反派玉随安黑化值已降至90%。】

【叮!恭喜宿主,反派玉随安黑化值已降至83%。】

【叮!恭喜宿主,反派玉随安黑化值已降至78%。】

過去百年,玉随安的靈臺始終一片渾濁,是深淵的暗影重疊,這是第一次有清明之象,靈府中真元開始自發游走。

玉随安心中一驚,他在天極中境已有十年,只要謝寒洲未至天極上境,一切他都無所謂,反正不輸給謝寒洲就行。

但是此時,他似乎有突破之象,就在近前。

謝寒洲也察覺到了此事,淡然冰冷的目光中浮現出一絲凝重,但更多的依舊是清冷,跗骨至深的清冷。

玉随安伸手撩開鬓邊散落一縷墨發,沉于陰影中的昳麗面容更加潋滟蠱惑,他看着不遠處的另一個自己,似笑非道說道:“謝掌門,你那徒兒大概真是我的機緣,我和他還未結道雙修,便有所頓悟,等到雙修之時,說不定我能一朝神隐。”

“對了,清尊,你要不要也去找個小徒弟雙修一把?我們本自同源,這法子對我有效,說不定對你也有效,雙修一次便能破鏡,這樣的好事,你說哪裏找呀?”

玉随安看着謝寒洲那張沒有什麽情緒的面容,清高傲岸依舊,孤冷絕塵,如冷月清輝,不過玉随安知道,對方此時的心境并不平靜。

“謝寒洲,你應該不想輸給自己吧……”

【叮!請宿主注意,反派謝寒洲黑化值已升至12%。】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錯誤提交
 


每日推薦
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